正版南阳

低产到令人发指
脑洞很多
写字随心

#喻黄职业更衣室#企划招募

知名不具:

*由于众所周知的限流,拜托大家小蓝手推荐一下(✪▽✪)


  


  如果两年前的盛夏,喻文州和黄少天没有踏入蓝雨青训营;或者更久的过去,他们与荣耀世界擦肩而过……


  那么如今的他们,未来的他们,又应该是一副什么样光景呢?


  假如这个宇宙有平行世界,他们又应该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开启怎样的人生?


  欢迎开启各位喻黄职业更衣室——


具体时间:


  从1月10号开始,到2月8号结束。总共三十天,每天下午2:10掉落一篇,日期自选,先到先得x


限定条件:


  1.职业限定:除原著向电竞选手外任何职业。职业限定是,单角色职业各不相同。举个栗子,比如说已经有人报了鱼是医生(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再加的人,在设定了鱼就不可以再是医生,但是天天还可以是。


  2.时代限制:现实前后两个世纪,即,1900s-2100s左右,未来的职业&世界观不能过于架空。


  3.结局不限,he、be、开放式结局皆可~
  
  4.文手字数要求3k+,画手若单图完成度要求上色。无论文画最好能都体现出职业特色来(认得出来是干啥的~


审核条件:
lof带喻黄非黑遍同人作品链接私信我( @知名不具 )或者 @+CEZZ+  @白桦林 报名审核,禁抄袭,禁已发出旧文旧图顶替。


  


  ——我们坚信:唯一不变的是,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何种职业,喻黄终会相遇、相识、相知、相恋……


  


  

有点惶恐,我一定会填坑的…等我忙过开学…

【全职/喻黄】撞南墙/2018年黄少天生贺(一)



喻文州上来找他时,黄少天正盘腿坐在那个他们日常用来玩狼人杀的台子上,扒着栏杆,作一副远眺沉思状。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地问道:“打完了?”

“嗯。”喻文州应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应完可能还觉得不够,紧跟着补了一句:“输了。”

“我知道。”黄少天还是没回头,他仰起头来去看星星。可惜广州这座城市的夜晚,霓虹灯亮如白昼,星星没瞧见一颗,只有一弯惨淡的月挂在天边。

喻文州笑了一声,说:“你什么都知道。”

若是放在以往,黄少天绝对会毫不示弱地反击:“我当然都知道,像我这么厉害肯定都知道啊。”

十七岁的黄少天,虽然身上那股由天资带来的傲气不减,但还是会因为沮丧而默然无语。

喻文州见他不说话,便也沉默地跨上台子,坐在他旁边看风景。





蓝雨俱乐部建在珠江边上,五层楼带个天台。

当初装修的时候,老板说是能偶尔在天台上一边吹风赏景,一边聊聊工作,就顺带着把天台装修成了一个露天咖啡馆似的观景台。装修到一半,突然害怕起这多变的天气指不定聊着天就下雨了,又在那个面对着珠江可席地而坐的台子上加了个玻璃顶。

结果老板和经理没用过几次这个天台来交谈公事,倒是他们这些青训营的小孩,休息的时候就跑上来玩玩狼人杀。

现在青训生们估计还在训练室里等着看比赛的回放,用每个人自己的观点,来分析这一次的——

惨败。

黄少天看到团队赛打到一半就起身走了,看比赛时为了投影效果,训练室里灯全关了,但他坐在第一排,人缘又好,还没站直就有人多嘴问上一句:“哎黄少你去哪啊?”

“我去下洗手间。”

喻文州坐在第一排靠边,在他弯腰经过时挡了他一下,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等会再回来看回放。”

这是事关蓝雨这赛季的背水一战,直接决定了蓝雨是否能进八强打季后赛。蓝雨的忠实粉丝黄少天不可能不关心这一场比赛,所以喻文州才伸了拦他的手来询问。

说来也奇怪,上个赛季结束之后,喻文州赢了他魏老大三局,魏琛人间蒸发式地离队后,他俩关系自认识以来恶化到了极点。

大约这世间规律如此,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柳暗花明之处,又能见一村。

喻文州与黄少天的关系,在不能再恶劣的情况下,居然开始好转了。

这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方世镜的劝解,与喻文州抱着“万一成为日后队友关系太难看了不好”想法的委婉示和。

当然,还有黄少天本人觉得值得夸奖的宽宏大量。





喻文州正看着第七只晚归的不知名的雀从江边的绿化带上掠过,然后抖抖翅膀拔高了往远处飞去。

“这是方队最后一场比赛了。”

黄少天突然的出声也没吓到他,他看着那只雀飞到一栋楼后面去看不见了,回道:“是啊。”

早在第三赛季刚开始的时候,方世镜就向俱乐部方面表明了第三赛季结束就退役的意向。黄少天还记得他和喻文州站在经理办公室里,方世镜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笑道:“这赛季过后,战队就可以交给他们了。”

蓝雨的第三赛季确实打得很艰难,如今早早结束,其实早在意料之中,只是黄少天还是不愿意看见蓝雨如此,他内心里某些幼稚的想法可能早就不会公之于众了,但不说,不代表没有。

“你说他会跟魏老大似的,一走就走得杳无音讯吗?”

“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

“因为方队不是说了这个暑假他留队指导吗?”

“哦,也是。”

黄少天点点头,把手撑在身后,昂起头盯着墨蓝色的空荡夜空。江对面的灯火映照进他的眼睛,可他却没分一丝眼神回馈。

“现在应该是退役发布会了,你不下去看吗?”

“退役发布会绕来绕去就那么些说词,还不如等着明天他们回来去旁听复盘。”

喻文州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这个,你仪式感那么重。”

黄少天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立刻转过头来瞪他:“喂,我现在很迷茫好不好,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一下之后怎么办吗?”

喻文州站起身来,走下了观景台,他转过身来,依旧噙着笑,将黄少天的话还给了他:“迷茫也只能继续迷茫,还不如下去看一遍比赛回放。”

“……”黄少天一时语塞,却也瞬间想通。

他爬起来跳下台子,跟在喻文州后面喊他:“等等我啊,我不想等电梯!”






“黄少!”黄少天刚摘下耳机,郑轩从对面探出头来喊他,“一起去吃饭吗?”

现在已经进入了夏休期,青训营的青训生都放假回家了,除了一位退役的前辈,战队里所有人还留在俱乐部,加上喻黄郑三个青训生,一起为了第四赛季的比赛做磨合训练。
黄少天将键盘和鼠标归位,回道:“好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喻文州,问他:“一起吗?”

喻文州并没有跟大家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餐厅,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指尖在键盘上跳跃不停。黄少天看了一眼,是练手速的基本训练,喻文州刚好完成最后一关。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向黄少天,弯起了嘴角:“喊我吗?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再去吃。”

“等会等会又是等会,为了训练废寝忘食的看饿不死你……”黄少天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一边小声嘀咕着。喻文州听到了也不说什么,笑了笑看他起身跟郑轩往门外走。

黄少天走出训练室前回了下头,正好喻文州在伸懒腰。

少年的手指白皙修长,十指交叉在一起,身体的营养可能还没来得及赶上长高抽条的速度,清瘦得能看清腕骨凸起一小块,白色T恤的短袖随着动作滑到他肩膀上。

喻文州抬着下巴,眼神却随着他们到了门口,撞上黄少天的目光也不窘迫,示意般地又冲他笑了笑。

黄少天扭过头去,加快脚步差点撞郑轩身上。

“没事吧你?”郑轩看着他闷头往前走,十分困惑。

黄少天听到问话仿佛回过神来,“没事没事。”他一边嘴上应着,一边心想道,“他干什么老是笑。”

“你说喻文州吗?”郑轩打开消毒柜,取了一副碗筷摆上托盘,“给。”

黄少天一不留神说出了声,只好点点头接过去道了声谢。

“人家那是脾气好,不轻易发脾气才总是笑吧。”

就是因为脾气好对谁都笑,所以才会有距离感啊。

黄少天突然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不爽了。





黄少天刚坐下,又站起身来。

郑轩问他要干什么,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等喻文州他来食堂,估计都只剩水果了,我给他打包点晚饭。”

一时间郑轩都有点疑惑,当初在训练营里争锋相对的是喻文州和黄少天吗?





黄少天推开训练室的门时,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喻文州。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天的晚霞竟然这么好看,金色的光从面对着江边的落地窗洒进来,窗外是热烈的火烧云。喻文州坐在电脑前,坐在明暗交界处,显示屏的光映照在他脸上,神情专注而认真。

他本就清秀,长得舒服又耐看,此刻衬在明艳的霞光里,居然多了点昳丽。

黄少天抬手“啪”地打开了灯,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就知道你还在这里没吃饭,喏。”一次性餐盒被放在电脑前,跟他的声音一起在因为人少而显得有些空荡的室内回响。

“谢谢。”喻文州伸手接过黄少天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却没拆,“正好想找你说个事,本来打算晚上训练说的,你提前过来了就直接跟你说了。”

“什么事啊,还得放在吃饭之前吗?你先吃完我去扔掉你再说。”黄少天一把拿过他手上把玩的筷子,三两下拆开再放回他手中。

喻文州无奈,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方队跟经理说了我俩组合的事情,我做了个分析,现在发给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再改一下,明天就可以交给方队了。”

“组合啊…听上去有点厉害,我看看。”黄少天坐下打开了电脑。

“剑客与术士的技能搭配……唔……好全啊……”

喻文州将椅子往他那边移了一点,方便看到屏幕。

感受到身边人距离的拉近,黄少天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直憋到看完整个文档,差点背过气去。

“我觉得吧……”黄少天将文档拉回最开始的页面,喻文州刚好边看边吃完。

“等我一下好吗?”喻文州有点抱歉打断他拖长的尾音。

“哦……”黄少天点点头,看他把垃圾都收拾完毕拎出了训练室。他拖着鼠标点在索克萨尔的截图上,又在夜雨声烦的截图上点了一下,似乎这样就能确定下来什么。

喻文州确实马上就回来了,印象里他也没让黄少天等过,要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要不就是雷厉风行地完成。

“我觉得吧,剑客这里几个技能可以这样试着去磨合你的那几个技能……”黄少天等他坐下,开始阐述他的意见。

喻文州扔完垃圾还去洗了手。

在喻文州抬手指显示屏的时候,在他面前掠起了一点点带着洗手液香味的风,黄少天从荣耀的繁杂操作搭配中抽了个空,来思考了一下这个俗世间的问题。






这个在之后会被粉丝们称作剑与诅咒的组合在磨合初期其实并没有那么愉快,在跟战队队员组队竞技场时,明明一开始战术安排都没有别的大问题,但总是输,一直在输。

成绩太难看了。

荣耀不是简单地靠天资就能获得的,它需要努力、天分甚至恰到好处的幸运。






黄少天跟郑轩单挑了一把,荣耀两个大字跳出来时,他一推键盘,盯着显示屏就出了神。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喻文州,只有跟喻文州,他就像是隔着一堵墙,听得见墙那边在说什么,可他过不去。

一杯冰沙贴上了他左手,暂时性地缓解了心里的燥热。

这个时候战队里只留下了主力队员,方世镜拉着喻文州去给每人买了份冰沙,说是辛苦大家暑假的加训。

喻文州拿给黄少天的是柠檬味,他最喜欢的的口味。

黄少天道了谢,继续盯着显示屏看。系统已经自动退出了竞技场房间,他的角色夜雨声烦在网游里也有一定程度的人气,虽然他站在竞技场不显眼的角落里,但切磋的申请一直没断。

他刚开启屏蔽模式,就听见喻文州喊他。

“你不觉得我们磨合上有问题吗?”

“觉得啊,问题可大了,不然怎么会每次都打得这么艰难。”黄少天拿塑料勺搅了一下沙冰,再不吃都快要化成糖水了。

“少天,你没有完全信任过我。”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语速依然是不缓不急的,黄少天却闻言抬起头来,笔直地看向他眼底。

“虽然我的每个指令你都在执行,但你从未完完全全地信任过我,”黄少天盯着他,他也就这么跟他对视着,喻文州的眼神仿佛是窗外江水奔流的尽头,辽阔又深邃,“你不信我能在你游离体系之外时,能够掌控住战局。”

黄少天舀起一口冰沙放进嘴里。

冰已经开始化了,变得格外甜腻,他像是被腻到了似的,一直沉默。

“我明白了。”

最后,他只给了喻文州四个字,然后趁着沙冰还是沙冰,一口气吃完了。






第三赛季的夏天仿佛格外的漫长,但因为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常,在回头看时,又显得只是眨眼之间。

喻文州跟黄少天的磨合在那天之后还是磕磕绊绊得十分艰难,但喻文州感觉到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黄少天偶尔会借着看窗外来扭头看喻文州,看他神色专注地整理资料或者完成一些他早已不用了的基础训练。

喻文州问过,他到底在看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窗外,有三只麻雀正好扑棱着翅膀飞过去,于是喻文州再也没管过他往左边到底在张望些啥。




七月下旬放了假,方世镜清走了所有的行李,就像之前每一次假期一样离开了蓝雨。

梦想、荣光和遗憾,他都一并留在了这个地方,而电子竞技的荣耀精神就在这一代代中传承下来。

希望总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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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在八点之前写不完了,踩个点先发个大约三分之一,争取今天发完。

大概是第一篇写完的喻黄吧,献给生贺。

祝我的宝贝天天生日快乐,成人快乐。

永远爱你,永远爱喻黄,永远爱蓝雨♡

先用手写祝我的天天生日快乐,成人快乐。

我的宝贝我永远爱你😚

《列车》和《圣诞节》都莫名其妙被屏蔽了…但是看那么久以前的文感觉写得好差,就不想这样重发…
不知道有没有修改完再发出来的那天…。

【仏/个人向】Ancient.

    想了想还是在loft这边发一份,很久没吹过我仏了。

    是个半夜一时爽的摸鱼,随手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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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来感受一下青春与活力。”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对着我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出这样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话来。

    他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浅灰色的中领毛衣外罩着一件藏青的风衣,有点长的金色卷发用缎带绑在脑后,全身上下唯一显老成的胡茬倒像是刻意留的。我实在没看出他在哪里缺少了所谓的青春活力,只是不解地看着他。

    “2008年,你大概在上中学吧?”他似乎不怎么在乎我答不答话,另挑了个话题。

    “是的。”我顺着他的话回忆,那个时候还是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干了不少现在想来十分丢脸的事。“都十年前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知后觉地发现,2008这个年份看似不远,其实距现在竟然已经十年了。

    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要讲那句话了。

    圣心大教堂前的广场有各式各样的人,坐着的、站着的、成群结伴的、独身一人的。有等人的年轻女孩,也有涂抹色彩的中年画家。

    我和那个男人就这样靠在白石围栏上,俯瞰整个巴黎。他的手在空气里比划着,我看过去,并不存在的轨迹宛如河流。

    “时间总是在以人类不可逆转的方式流逝,千年了。”他收回手,目光不知落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群中的何处。“明明是如昨日般历历在目的过往,仔细一算起来,才能发现原来已过去很久,只是自己混混沌沌未曾明了而已。”

    “这样的感觉,偶尔出现的时候,会带着心惊肉跳。”

    “很奇妙吧?短期内的日复一日,放进长远里却都是一点一滴的改变。”

    “是啊,这样一想,人的一生也太短了,以十年为一个节点,也不过七八次而已。”我点点头,很是认同他的说法。

    在这样一个暖洋洋的午后,有悠扬的琴音和嘈杂的人声,面对一座沉淀历史的城市,倒是很适合谈点什么宏观的事物。

    比如人生,比如时间,比如宇宙。

    我准备来一场认真的交谈,便侧了身子倚在石块砌成的围栏上,面对着他。他也转了方向对着我,带了笑。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他眼睛里有与面容格格不入的深重,像是藏了一部史书。

    那不是跟胡茬一样能刻意给人营造错觉的事物,尽管那双眼睛在笑,但我却能感触到不同。

    绝望与苦痛掺杂,欲望与信仰冲撞,悲悯与自私搅和在一起,一切都在往下沉,又在往前奔流,生生不息。

    那些生死荣枯后幸存下来的,便构成巴黎。

    构成这样一个,流动的巴黎。

    就像一开始那样,男人先开了口。

    “我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或者,另一个称呼会让你更感熟悉。”

    男人抬起手指,我顺着他的指向向我的身后看过去,一队游客正在走过来,导游手上挥舞的旗子印着红白蓝三色,正中写着:

    “法兰西。”

    我不禁笑出一声,回过头去打算告诉他这样的笑话并没有什么营养。

    但面前是人来人往的广场,尘埃在日光下起舞,一切都在告诉我,我是一个人在看风景。

    在我的右手边,是整个巴黎。

【全职/双花】走马[3]


cp双花

原著向。

灵感是陈粒的《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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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孙哲平好像是提前去了北京那边,两人一直就没有再碰面,在QQ上也是偶尔的问好。他们都没有提到过那个雨夜里湿漉漉的吻,就好像是恢复了之前的微妙平衡。
    新赛季很快就到了,人人都盯着重回联盟的叶修,放在张佳乐身上的目光少了不少,但他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拿个冠军而已。
    霸图在这赛季做出了调整,老将们收起了上赛季破釜沉舟锐不可当的势头,开始换一种方式前进,外界一样是各种猜测与评头论足,但同样的,他们也只是想拿个冠军而已。
    张佳乐想,还是竞技场上最自在,非胜既负,没有那么多圈子可以兜,大家眼里只有冠军,也都奔着荣耀二字而去。

    不管两人怎样想,霸图和义斩的比赛还是会来。
    张佳乐坐在选手席上,没忍住往义斩那边瞟了一眼,孙哲平坐在靠后的位置,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霸图粉丝普普通通地为己方战队加着油,林敬言注意到了张佳乐的转头,有点担心他,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张佳乐咧着嘴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站起了身。
    这时电子大屏幕上打出对战名单,粉丝们都不禁愣了一会。
    霸图,张佳乐。
    义斩,孙哲平。
    张佳乐余光里看见孙哲平也站起来向比赛台走去,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是霸图粉,还是义斩粉,都不及百花的粉丝对这俩人的羁绊深,但是只要是荣耀的玩家,又有几个人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的过往呢?
    荣耀史上,繁花血景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昔日的繁华,早在五年前的夏天结束。
    粉丝们都很好奇曾经最亲密的搭档,在成为对手相遇后,会说些什么。但张佳乐坐进比赛席,他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不想说。
    赢了这场比赛,为战队拿下一分,这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于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两人没有对话,也没有聊天,角色冲出,在地图中央相遇。然后百花盛放,狂剑发出低鸣,双方都需要对方的血,来祭奠胜利。
    张佳乐的打法比起五年前,已经有了很多改变,但孙哲平吃透百花式打法,只需要一场比赛的时间。
    再睡一夏冲破光影,挥下最后一击,张佳乐操作着百花缭乱躲开,也向他发动了最后一击。
    “加油。”孙哲平最后在聊天框里只留下两个字。
    “嗯。”算是对这句鼓励,加上一年前的那句一起,做了一个回应。

    比赛日霸图的归寝时间比平常晚两个小时,算是给大家的一种放松。张佳乐没有跟大家去吃宵夜,他跟张新杰一起最后出休息室,然后并肩走向通道。
    “欸新杰啊……”张佳乐刚起了个话头,就看见通道口站了个人。
    张新杰推了下眼睛,说道:“前辈我先去找队长了。”
    说完,跟站在通道口处的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孙前辈好。”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边出来?”选手通道有三条,出口在不同方向,也是为了方便比赛完各自活动。虽然不比百里选一有难度,但总归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猜的。”
    孙哲平对着他笑得挺开心的,张佳乐忍不住呛他:“输了还这么开心的吗?”
    “没有啊,是因为猜对了。”
    张佳乐无语,越过他往外走。虽然已经五月份了,但晚上的气温还是不高,张佳乐一边拉上队服外套的拉链一边问孙哲平:“看海去吗?”

    走到公交站,刚好赶上末班车,张佳乐从兜里翻出硬币来,投进箱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上人很少,空荡荡的车厢里,是一张张疲倦模糊的面容。张佳乐坐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孙哲平跟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的右手边是一闪而过的繁华灯火,夜风从车窗开的缝隙里溜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刘海。
    张佳乐想起昆明的夜风,裹挟着不知名的花果香,有时还有雨水的潮湿气味,吹到人脸上,能把心填得满满的。
    “乐乐。”听到孙哲平出声,张佳乐转过头来看他。
    公交车一晃一晃,连着映照进来的灯光也一晃一晃的,张佳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清了孙哲平的眉眼,接着又模糊起来。
    “嗯?”
    孙哲平吃透张佳乐,只需要一个瞬间。
    “有些话,憋太久了,还是想当面问问你。”孙哲平也看着他,伸手帮他拨了拨吹乱的刘海。
    张佳乐低下视线,笑容浅浅的,说道:“你问吧。”
    孙哲平却没有说话了,他就这样看着张佳乐又将视线转回窗外,一言不发。

    “到了,走吧。”打破沉默的是张佳乐,公交车开进终点站,还没有停稳,张佳乐就直接站了起来。
    司机一个刹车,张佳乐晃了一下,连忙抓住前面的椅背。他看着孙哲平收回手,问道:“怎么不说了?”
    孙哲平站起身来,走在张佳乐前面下了车,等他下了车又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知道答案了不用问了。”
    “哈哈,你又怎么知道答案是正确的呢?”海边风明显大了些,将张佳乐的笑声吹得轻飘飘的,无端地,让人觉得轻快起来。
    孙哲平跟在他身后,踩上礁石,偶尔近一点,偶尔远一点,但是是总能第一时间够得到的距离。
    海就在眼前了,风很凉,吹得人头脑清醒,一时间连带着未来也清晰可见了似的。
    “因为关于你,我大多数时候都能猜对。”
    今晚的月亮很圆,两人身后很远是城市不眠的霓虹灯火,身前是波光月色。
    海面上波浪起落间,搅得银光粼粼,煞是好看。浪从水天相接的混沌中卷来,卷了正中的银月光,再卷了岸边的星星路灯暖色,拥向嶙峋的礁石,水声哗哗,温柔而缱绻。
    张佳乐没接这话,自顾自地说:“来青岛不久的时候,我也跑这来看了次海,那个时候入秋了,海边有点冷,我没带外套,冻成狗。”
    他跳上一块高一点的礁石,接着说:“但是好在这风把我吹醒了,然后收到了你给我发的短信,那一瞬间我想了一下,要是带你来看看这海,你肯定会记得给我带件外套,哈哈哈。”
    孙哲平走得近了些,张佳乐转过身来看着他,于是孙哲平身后的灯火全都倒映在张佳乐的眼睛里,满满的,比头顶的月亮还亮。
    “我觉得,洱海的风应该要比这儿的暖。”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
    孙哲平抓住张佳乐的手臂向下轻轻地扯了一下,张佳乐便顺着力道俯下头,在同样潮湿的空气里回应了孙哲平的吻。
    其实孙哲平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简单地觉得,月色海浪刚刚好,他要还一下上次的吻。
    而张佳乐仿佛听到了五年时光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张佳乐!有人找!”
    国家队刚结束上午的训练,门外就有工作人员喊张佳乐。
    “来了来了!”张佳乐听到声音,飞速关了训练系统,把键盘一推就往外走。
    “我去,一天不秀会死人吗?”黄少天不满地在前排嚷嚷开了。
    “少天,体谅一下好不容易在一座城市的异地恋。”喻文州温言安抚道。
    张佳乐脚下一绊,差点吐口血出来,转过头去冲黄少天扬了扬拳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旁边人笑开了,叶修点了根烟,说道:“得了得了,好不容易下训练,赶着去吃饭呢,别在这吃狗粮了,不够分的。”
    话音刚落,黄少天和李轩一前一后风一般地卷向食堂,边跑黄少天还不忘留下一句话:“队长你别急我先去抢食堂的双皮奶!”
    “我靠好狡猾!今天周六!”说完孙翔和方锐也跟着跑了出去。
    而张佳乐就免去了这份争抢,孙哲平站在训练室的楼下,拎着给他带的便当还有上次张佳乐夸了好吃的曲奇饼干。
    也是在一起之后,张佳乐才在某次机会下发现,原来孙哲平还会烧菜。
    张佳乐吃不惯青岛的食物,北京的也一样,于是休假住在孙哲平家里时,孙哲平下厨给他做了几道云南菜,吃得他热泪盈眶。
    好不容易国家队集训安排在了北京,离孙哲平家也不远,他就三天两头地给张佳乐做了便当带过去改善伙食。

    “你什么时候学会云南菜的啊?”张佳乐心满意足地舀了一勺菠萝炒饭送进嘴里,向孙哲平提问。
    “就在昆明那几年呗。”孙哲平思考了一下,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那个时候怎么有空学做菜的!”张佳乐不信。
    孙哲平笑道:“休假的时候,随便学了几道,想着以后可以请你来我家吃饭。”
    “喔……”张佳乐不做声,他总觉得当年是好久远的事情了,却又清晰得如同昨日。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到昆明的时候呢。”孙哲平边说边笑。

    当年有什么好回忆的呢,张佳乐一直很不满这两个字,他总觉得这么一说,显得自己很老了,可他才二十七岁而已。
    可再一想,那确实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张佳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的是过分伤春悲秋。


    孙哲平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正赶上昆明的日落,金色的余晖笼罩万物,壮观里藏了一两分落寞之感。但是正值大好年纪的少年哪会管这样,意气风发地往前走去,就像走向光芒万丈的未来。
    房子是早就定好了的,地方还算好找,孙哲平到了后先叫了个外卖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等全部安排妥当,他抓过手机给张佳乐发了条消息:“明天有空吗?出来见一面怎么样?顺便商量一下去战队的事情。”
    很快张佳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不是说你不是本地人吗?!怎么见面?”
    “是啊,但我今天到昆明了。”
    张佳乐对孙哲平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啧啧称奇,于是也非常效率地约好了第二天的见面地点和时间,还说要给孙哲平接风洗尘。
    孙哲平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日光明媚,空气里浮动着春城一年四季都会有的花香。他站在广场上,身边人来人往,手表上的分钟指向约定时刻,但张佳乐却还没有到。他百无聊赖地转过身去,看见一个人远远跑来,虽然从未见过,可他知道那是张佳乐。
    “大孙!路上有点堵,我没来太晚吧。”张佳乐喘着气,笑起来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
    “没有。”孙哲平像是被他感染到了,也笑了起来。
    当时西部荒野上盛放的百花,此刻开满在昆明的日光里。
    那个时候他们才刚刚站在命运的起始点,张佳乐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孙哲平同样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心怀理想,有着一往无前的自信与勇气。
    他们还有着最是可贵的少年心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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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忘记发了,导致这篇文跨了个年。
    写这篇文的初衷只是哼到了《走马》这首歌,突然觉得双花两人可能就是这样。乐乐其实一直都在心里梗着很多东西,有点瞻前顾后,但也不怪他,经历使然,他只是有点怕自己再一次得不到而已。所以大孙牵过他的手,他就敢把剩下的九十九步都走了。两个人都没有正式的表白吧,都用了一个吻来表明心迹,这也是我所想的双花,他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
    这篇文因为拖延写了好久了,没想到会写这么多,一次性发出来,为了几个月前喊着想吃双花糖的自己。
    祝所有看到这里的你们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全职/双花】走马[2]


cp双花。
有几句话的喻黄。

原著向,但因为写大纲时疏忽,双花在游戏里重逢本应该是二月份,但文里向后推了大概半年时间,是七八月份的设定。

灵感是陈粒的《走马》,总觉得这首歌很符合当时乐乐的心境。

这部分有一点点设定与原著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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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佳乐站在宿舍门口,就这么靠着门,看向里面一句话也没说。
    细碎的声响一直不断,孙哲平没说让他进来坐,也没说让他走,于是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看孙哲平清行李。
    所有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张佳乐只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容量去思考别的事情,他脑子里塞满了一件事。
    孙哲平要退役了,因为手伤。
    马上下周的比赛,张佳乐要作为队长扛起整支队伍,作战方针、作战方式、队伍配合、人员安排一切都要重新调动,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看着孙哲平收拾好行李,背上背包拖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张佳乐还是没开口,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他就这样沉默地送孙哲平一直到百花门口。
    “拜拜?”孙哲平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看向他,还冲他笑了笑。
    “你他妈的……”张佳乐有点来火,莫名其妙的,克制不住脾气。
    “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突然,张佳乐一瞬间被噎住,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操。”
    张佳乐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这么一想,他俩都没有一场好好的分别,因为张佳乐真的没想到孙哲平会一走之后断了所有联系。
    那句对不起着实别扭,可繁花血景就此解散确实是因为孙哲平的退役。当初说好一起登上最高的竞技台,拿到冠军奖杯,先退出承诺的也是孙哲平。然而张佳乐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身份,他都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
    孙哲平没做错什么,张佳乐也是。
    之后张佳乐失去孙哲平的联系,他还试过几次,失败后也就放弃了。

    “……你现在在家吗?”张佳乐举着手机等到这么一句话,想也没想地嗯了一声。
    “出来请你吃东西吧?我发现这边新开了条小吃街。”
    张佳乐想拒绝,然而孙哲平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张佳乐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孙哲平,他低着头看地面,手指间夹着根烟。
    孙哲平抽了一口,抬起头来看见张佳乐,将烟掐了顺手扔进垃圾桶。
    “走过去吧?反正也不太远。”他转头问张佳乐。
    “好。”张佳乐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无话可说。他们似乎在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你来我往,像打太极。谁也没有提当年的事,谁也没有提今天的事。
    张佳乐觉得自己站在山峰的最顶端,进退维谷。
    他快要憋死了。
    两人逛了一圈,觉得没啥好吃的,还差一点又被张佳乐撞上粉丝。他们躲了老远,决定还是溜去以前经常一起去的地方撸串。
    店面不大,但胜在开在一个本地人都鲜少知道的地方,而且味道也不错,所以之前每年的夏休期,他和孙哲平有事没事就喜欢来这里吃顿宵夜。
    孙哲平要了杯啤酒,给张佳乐要了一小壶酸梅汤。
    服务员上餐的时候,张佳乐感到十分不满,他的不满没有说出来,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
    孙哲平瞅他一眼,伸手帮服务员摆碟子。摆完之后,又瞅了张佳乐一眼,还是那副不爽的神情。孙哲平跟他解释:“我不常喝的,而且反正打个替补,绰绰有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佳乐认真看着他,“我不想喝酸梅汤。”
    “不行,你不能……”想也没想孙哲平就开始否决张佳乐的想法。
    “我想喝奶茶……”
    “噗。”孙哲平乐了好一会,他站起身来说:“那我去给你买,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张佳乐点点头,看着他出门,然后靠在椅子背上长出一口气。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张佳乐掏出来一看,是新的好友申请。孙哲平的新id,再睡一夏,头像是一朵简笔画的花。
    张佳乐本来备注打的是孙哲平,他想了想,删掉,换成大孙。

    才过几分钟,张佳乐就已经把吸管咬得不成样子。
    晚饭草草吃的几口让他现在格外饿,于是他就只埋头吃,而思绪在往外飘。
    张佳乐还在继续想去大理的事,他觉得他需要问一问同是K市人的孙哲平。于是他开口了,好巧不巧地跟看了他半天的孙哲平一起。
    “你过得还好吗?”
    “苍山洱海好玩吗?”
    “……”
    “……”
    完了,张佳乐想。他今天为什么就这么尴尬,这两个问题能是一个级别的吗?
    “还行。”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把话题往一个方向上引。
    “那就好。”孙哲平笑了笑,“今天看见微博上说你下午遇见百花的粉了,怕你心里压力太大。其实没什么的,不要想那么多,拿冠军是你的事,你想做就去做,别因为别人而给自己加包袱。”
    “嗯……我现在挺好的。”平衡被打破,玻璃上出现裂痕,湖面上掀起惊涛骇浪。
    张佳乐低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肉,心里一万个拒绝自己这样无所谓的回答。
    你好吗?不,我不好。
    不仅不好,甚至还有点糟。
    张佳乐放过碗里那块肉,停了筷子,一抬头发现孙哲平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对视过来,孙哲平转移了目光,问道:“吃完了?”
    “嗯。”张佳乐点头。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孙哲平站起身来,将纸巾递给他。
    张佳乐跟在孙哲平身后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那杯啤酒还剩了半杯。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可以回家的,又不是小孩子。”夏日的夜晚,有徐徐的风吹过,霓虹灯将城市的白昼无限延长。恰逢周末,有年轻的父母牵着活蹦乱跳的小孩出门游玩,张佳乐与他们擦身而过,听见琐碎的生活。
    “没事我刚好顺路。”孙哲平也没回头,快了他半步在前面走着。
    张佳乐没再坚持,他不想表现得太过矫情。
    “诶前面有条小路,穿过去可以到小区后门,离我家近点。”张佳乐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跟孙哲平并肩,那条路人比较少,街灯也是隔老远才一个,晚上显得阴恻恻的。虽然比起走前门方便太多,但如果今天没有孙哲平陪,他一个人是不敢走这边的。
    张佳乐住的小区后门那一块是一片老居民区,都是平房,路七绕八绕的,也亏得他记得路。
    这次换了张佳乐走在前面带路,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前一后。鬼使神差的,他悄悄伸出手去,两个人的影子看上去就像是在牵着手一起走。
    四周除了虫鸣声,只有远处传来汽车行驶过的声音。张佳乐觉得自己没出息透了,藏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减淡的感情,他走的时候没能告诉他,他回来了也依旧不敢开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样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的。是战队刚开始组建起来,准备去联盟闯一闯时,他坐在孙哲平旁边,眼前是叶秋的一叶之秋横扫联盟的视频,而孙哲平转头对他说“我们要一起打败他”的瞬间吗?或者是说好一起整理比赛资料,但最后他趴在队长宿舍里的桌子上困得迷迷糊糊,而孙哲平拍拍他的头让他去床上睡的时候?还是每一次提前归队,他总是能看见孙哲平在百花的大门前等着他,他高喊着大孙扑过去,而孙哲平总是会稳稳接住他的拥抱时?
    张佳乐不知道,他觉得他解释不清楚。
    有时候喜欢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生长,跟藤蔓似的,绕了一圈又一圈,把自己缠得死死的。
    从前他觉得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打一辈子的荣耀,这是将他俩紧紧捆在一起的牵绊。跟孙哲平断了联系之后,他也觉得挺好的,喜欢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可能日子过着过着,这份喜欢也就没了。
    张佳乐也曾一度以为自己早就失去这份喜欢了。
    可是他看见孙哲平回来了,这时候他才发现,风平浪静的海面以下,是汹涌的暗流,未曾停歇过。
    往事和现实搅在一起,酸意往鼻子上涌,张佳乐转过头去,他想告诉孙哲平,其实他一点都不好。
    然而昆明的天气也是不能用常理来揣摩,豆子般大的雨从几滴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只用了一分钟都不到。
    看张佳乐一脸没反应过来,孙哲平扯着他往前跑,等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躲雨的屋檐,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你这是被淋傻了?”孙哲平拧着衣服,看着一动不动的张佳乐。
    “滚。”张佳乐没好气地骂道。
    他觉得他的心情被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七零八落,虽然他也本就没有什么心情。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雨幕里看一切都朦胧模糊,黑成一片,只有一点飘摇的暖光。
    “应该下不了太久的,这种暴雨一般都下一会就停了。”孙哲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张佳乐沉默着,站在他身边看雨水从屋檐上泼下来。
    “其实我一点也不好。”雨势开始有减小的趋向的时候,张佳乐突然开了口。孙哲平转过头去看他,他还是盯着眼前的雨,眼睛里湿漉漉的,亮光从中透出来。
    说完这一句,张佳乐又沉默了,湿衣服的水沿着他的小臂流过,在他微微曲起的指尖欲滴不滴。
    孙哲平伸出手去,接过那滴雨水,顺势十指相扣。张佳乐躲了一下,没有成功,被孙哲平借着力道扯过去。
    体温隔着湿透的衣物传递过来,张佳乐眨了眨眼睛,孙哲平在他耳边说道:“我知道了。”
    张佳乐笑了,心想你知道个屁。他偏过头,微微仰起,准确地啃上了孙哲平的唇。
    他没接过吻,全凭本能地趁孙哲平惊住的空当长驱直入。像是发泄最近的委屈,或者很久之前的委屈,张佳乐一通乱啃,根本不管对方会不会疼。
    这个吻带着雨水的味道,湿漉漉的,在心上拖出一道水痕。
    孙哲平反应过来时,雨已经停了,张佳乐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往前走,他头也没回地说:“走吧,可不能夜不归宿啊。”
    剩下也没多长的路了,途中孙哲平几次想说点什么都被张佳乐给堵了回去。
    “你上来换件衣服吧?”孙哲平送他到了楼下,张佳乐终于转过身来问他,“不然穿着湿衣服这么久,容易感冒。”
    孙哲平点点头,跟着他上了楼。

    张佳乐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把头发散了下来。他翻了翻衣柜,抽出两件孙哲平能穿的衣服裤子,然后他撑着柜门思考片刻,拿了一条没开封的内裤。
    孙哲平站在客厅,显得有点拘谨。张佳乐走过去把衣服往他手上一放,指着浴室方向跟他说:“没用过的浴巾放在门口右手边的柜子里,你自己拿吧。”
    孙哲平看着他撩了撩湿了的刘海,皱了下眉头,他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佳乐又指了下主卧方向道:“我去我妈他们房间冲个澡啊。”
    说完也没管孙哲平,抱着睡衣就走了。

    张佳乐头上搭着毛巾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孙哲平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茶几。
    张妈妈念旧,自家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拍的艺术照都收着,每年挑一张压在茶几的透明玻璃下,方便每次全家坐一块唠嗑时拉着儿子的手追忆往昔似水年华。张佳乐都已经快习惯逢年过节家里来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一起看着小时候的张佳乐叨叨他小时候干过些啥丢脸的事,末了还要吆喝一声张佳乐,问问多大了怎么还没有女朋友。
    “没呢,工作忙,大姨舅妈你们吃好啊,我去房间了。”
    “欸——这孩子,怎么还沉迷游戏呢。”
    张佳乐遇见这种场面就游戏遁,春节荣耀会有活动,但哪怕是在游戏里闲逛都比在房间外遭受户口调查更自在。
    就因为这个原因,读书时期的张佳乐都很少邀请同学朋友来家里玩,实在是太羞耻了,会被嘲笑整个读书生涯的。
    而现在,他一想到自己三岁时对着镜头傻笑的照片可能被孙哲平看见了,他心有点凉。
    张佳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孙哲平抬起头来,问道:“感冒了?”
    “没有,喉咙有点痒。”张佳乐打着哈哈。
孙哲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那我先回去了。”
    张佳乐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又想到他看不见,嗯了一声。他把盖头上的毛巾扒拉下来,擦滴水的头发,把自己揉得毛茸茸的。
    他看着孙哲平打开门,走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张佳乐克制不住自己伸出手去,接着就开了门。
    孙哲平听到响声回头,表情有点疑惑和讶异。张佳乐看上去理直气壮地解释道:“过道挺黑的,我给你打个光。”
    他抬眼看了看过道里明亮的声控灯,没有说什么。
    孙哲平等电梯的时候灯灭了,只有张佳乐的身后透出光来,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满过道一直铺到孙哲平脚下。
    “叮——”电梯到了,孙哲平迈出步子,听到张佳乐在那边说:“注意安全。”
    声控灯随之亮起,满目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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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本是有车的,至于在哪就脑补一下吧。(绝不是因为我不会开

【全职/双花】走马[1]


cp双花。
喻黄只有几句,还是不打tag了。

原著向,但因为写大纲时疏忽,双花在游戏里重逢本应该是二月份,但文里向后推了大概半年时间,是七八月份的设定。

灵感是陈粒的《走马》,总觉得这首歌很符合当时乐乐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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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佳乐将耳机取下来,房间里的寂静比起上一刻耳机里传来的喧闹来显得无比突兀。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然后退了游戏。
    “呼——”张佳乐往后一躺,活动了下手腕。
    电脑右下角显示时间四点整,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刻。张佳乐揉了揉太阳穴,从一旁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划拉到备注“大孙”的号码。
    他想拨过去,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张佳乐突然就想笑,笑自己,一直以来瞻前顾后,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敢打。但心底里再嘲弄自己,他也只是按下了电源键,将手机丢上桌子起了身。
    他走到客厅,倒了杯水,靠在沙发背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爸妈结伴出去旅游了,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一日三餐看心情解决。
    张佳乐现在不饿,也还没到吃晚饭的点,他只是想思考一下晚饭是选择盖浇饭还是酸辣粉。
    可惜选择题还没得出个答案,张佳乐的心神已经跑到了不知何处。他发呆的时候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思想,他能从泡柠檬水还是泡茶叶跑偏到小区里那只小母猫到底生了几只小猫上去。
    “张佳乐!你为什么要走!”一小时前听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张佳乐耳边,他脸上写着茫然,再转变成无措。明明已经有克制自己不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但那声音太过清晰。
    已经不是在一片喧闹嘈杂中蓦然听到的一声哭喊,而是被单独拎了出来,一遍一遍地在张佳乐脑中发出尖锐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你为什么要放弃百花?”
    ……
    张佳乐狠狠闭了闭眼。

   
   
    一个多小时前,职业选手们照常为自家公会勾心斗角抢着野图Boss,而张佳乐在网游里重逢孙哲平。
    他们一起并肩而战过很多次,从网游里,到竞技赛场。彼此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演练,时隔这么久仍然是随手拈来。
    这仿佛是一次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的配合而已,只是他们的对手是数不清的百花玩家,只是繁花血景的花开在曾最以它为豪的人血里,只是孙哲平并没有跟张佳乐并肩站到最后。
    张佳乐听到粉丝哭着质问他时,难过归难过,好歹有孙哲平站到了他的身前。
    可在之后,他发现繁花血景真的只留在了第五赛季之前。
    “现在需要疯一把的,是你,不是我。”
    “和你一起吗?”“可以。”
    “将心底的杂念,彻底射杀干净吧。”
    “既然已经决定挥别过去,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丝软弱?”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你也跟他们一样,只是在我的过去里。

   
   
    黄少天电话打来的时候,张佳乐还在发呆,冰柠檬水早已经见了底,但张佳乐一直握着杯子,也懒得再去倒一杯。冰块融化时在杯壁析出一层沁人的水珠,张佳乐的手湿涔涔的。
    站太久了,刚迈开腿就觉得全身发软差点没站住,跟不会走路了似的。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看到黄少天三个字时,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期待落空,心里空荡荡的。
    真是莫名其妙,张佳乐在心里骂了一句。
    “张佳乐!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几遍吗?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是想玩失踪吗?……”刚一接起电话,黄少天的质问劈头盖脸地来,张佳乐换了只手拿手机,点开QQ一看,单黄少天的消息就刷了99+。
    从最初几条对叶修义正言辞的谴责,到毫无技术性的安慰,再到自问自答今天出现的狂剑士是不是孙哲平,最后八卦起来他跟孙哲平。从头翻到尾之后,张佳乐觉得自己今天智商可能不在线,反正电话里黄少天会再说一遍,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你跟孙哲平现在怎么样了?他手伤好了?也要复出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不对,你要是早就知道了今天就不会跟于锋打出繁花血景了。”
    “我怎么知道。”张佳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欸…你也别太难过啊,你这人就是心太软了。”张佳乐笑,刚被孙哲平说心软,现在连黄少天也这样说。
     “没事,习惯了,也早料到了。”他拖着鼠标东点西点,点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夹,然后又一个又一个地关掉。“只是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他。”
    “他退役之后你俩没联系过了吧?唉怎么跟魏老大似的,当初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断了所有联系走得潇洒。退个役,非得搞成江湖不再见。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我退役了,我可能也想走干净点,只留下一个传说哈哈……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孙哲平就算复出,也打不了主力了吧?”黄少天讲话带了点粤语口音,情绪上扬时语速会变快,拉着音调也上扬。
    “是啊,很久没联系了。”
    其实严格来讲,他俩还有过联系,孙哲平单方面的联系。
    张佳乐复出霸图之后,在外界舆论差点淹没他的那段时间,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坚持自己就好。”
    陌生号码,来源地北京。
    张佳乐知道是孙哲平发的,但是他突然不知道回复什么。感谢他的鼓励吗?叙叙旧问问近况吗?把在媒体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吗?解释一下自己的原因吗?
    不行不行,统统不行。
    太疏离、太刻意、太官方,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用这样。那他们之间应该怎样?张佳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索性只保存了号码。
    直到现在,他都没敢拨过去。
    “我靠我忘了队长等着我去吃晚饭呢,我先挂了啊我要出门了。”电话那边传来黄少天起身时的各种杂音,“对了,他既然回来了你也别心里别扭着,有个联系总比永不再见好。”
    “知道了,你快去跟你队长百年好合吧。”张佳乐恶狠狠地挂了电话,敢情黄少天这是来给他发狗粮呢。
    挂了电话,周遭又安静起来,喧嚣隔着很远,张佳乐觉得自己仿佛坐在尘世之外。
    太冷清了点,张佳乐看了看时间,决定去小区门口打包一份酸辣粉回来当晚饭。

   
    晚饭时间已经快结束了, 店员在收拾桌子,张佳乐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还是多放葱和香菜吗?”老板从厨房里探头出来问他。
    “是的,谢谢了。”张佳乐冲他笑了笑,环顾了一圈想找个空位坐着等。
    错过晚餐的高峰期,酸辣粉很快就做好了,张佳乐付账的时候老板跟他闲扯了两句。
    “这半年里难得看见你啊。”老板不玩荣耀,但张佳乐是这家店的常客。
    “啊,我去青岛工作了。”
    “这有点远啊,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一下。”
    “天天在家休息呢,谢谢啦。”
    张佳乐拎着餐盒走出店门,看见三个穿着百花战队周边T恤的女生在往这边走,他顿了下脚步,决定从旁边绕开走。
    “那是张佳乐吗?”夏天穿的少,张佳乐没法用衣领挡自己的脸,粉丝还是认出来了。但是那有点小心翼翼带着猜测的语气让张佳乐心存侥幸,他想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
    几小时前他基本算是彻底与百花玩家决裂,让他现在淡然无事地面对粉丝,他实在是做不到。
    然而事实证明人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身后三个女生前前后后地快步追上他。
    “张佳乐!”
    张佳乐停下来回头看,下午带着哭腔的质问穿透时空跟这一声重叠。
    “张佳乐……”女孩子的气息有点不稳,看向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惊喜,有难过,有挣扎,还有很多复杂的糅合在一起的情绪。
    “啊……你好。”张佳乐觉得自己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我是你的粉……”女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张佳乐有些讶异,但他也只愣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看自己的白T恤、大裤衩加人字拖,觉得自己图省事出门有点失策。
    “可以的,只是我这一身有点……”张佳乐笑起来带着大男孩的可爱,两边的酒窝很浅,不仔细看可能发现不了。
    “没关系没关系,可以只拍上半身的。”女生面露感激的神色,跟张佳乐并排站到了一起。
    拍照的女生脸色不太好,张佳乐心下了然,毕竟百花的粉丝对他的态度一直都这么矛盾,就算还有他的粉,那都是顶多保证不黑他的。
    分别的时候女生把书包上的一个挂件送给了张佳乐,是粉丝自己出的周边,最初始版本的繁花血景的账号卡,百花缭乱和落花狼藉被画成Q版并肩而立。
    “虽然没有必要跟你说,但是我之前决定过,如果遇见了你就脱粉,我还是最喜欢这个战队,而且我以为这件事概率挺小的……可能是命吧,希望你的决定不会让你后悔。”女生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在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说完冲张佳乐笑了一下,挥挥手转身跟同伴走远了。
    张佳乐愣愣地叹了口气,也转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远了。

   
    到家就算不看电视也要先打开,将音量调至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能听见一点的大小,这是张佳乐的一个小习惯。
    他不喜欢空旷的、所有声音都只由自己一个人发出的空间,尤其在这样一个将晚不晚的时刻。
    张佳乐的家在最顶楼,从阳台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望见大半个城市的灯火。车灯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彩带去往远方,尽头是墨蓝的天空。蓝色一层层地晕开,明与暗模糊的界线之中,是上帝滴下的明亮又绚丽的色彩。
    有归巢的鸟飞过,灯光一盏接一盏别有节奏地亮起。
    酸辣粉放得有点久,张佳乐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吃了,他抓过手机刷了下微博,点进最新的一条艾特提醒,看见了今天遇见粉丝拍的照片。
    女生写了一大段煽情的话,回顾了一下从张佳乐出道以来这些年的喜欢,她在最后说:“我是一个百花的粉,一直都是,所以虽然我怨恨着你复出却没回来,但还是祝你能拥有不后悔的选择,毕竟无你,可能也就无百花。”
    张佳乐点开那张照片,微笑得体,动作得体,很正常的一张合影,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盯了一会,将照片保存下来。
    “谢谢你。”张佳乐在那条微博下留了条评论。
    掏手机的时候顺便把裤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张佳乐将那个挂件从零钱堆里拎出来,他向后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就这样看着举起来吊在眼前的挂件。
    粉丝画得很可爱,还在两个账号卡的头上各加了朵花。落花狼藉扛着重剑,而百花缭乱一手拿着弹药一手持猎寻对着正前方,笑得跟张佳乐有点像。
    张佳乐又开始发呆了,他有点想去洱海,点苍山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虽然离得近,但却是一次都没去玩过,下次可以邀请战队的队友一起过来玩。
    不知道韩队这种青岛人吃不吃得惯这边的食物,在战队的时候海鲜都要吃腻了,就格外想家这边的东西。说起来今天的酸辣粉实在太可惜了,下次还是坐在店里吃吧。老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还是想在家吃饭……
    ……

    张佳乐越想越远,差点睡着,以至于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开始做梦了。直到铃声中断再响起来,他才惊醒过来一把把手机从桌上捞过来按下接听。
    用力有点过猛,脖子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喂?”他边揉着脖子边站起来,决定去沙发上窝着。
    “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听到声音的一瞬张佳乐差点把自己摔到沙发上,他把手机举到自己眼前,确认了三遍打电话的人号码备注写的是孙哲平。
    对面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内心活动有多丰富,自顾自地说完自己要说的话:“我以为你是不想接。”
    “没有。”张佳乐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盘着腿坐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窝成一团。“刚刚没有听到铃声。”
    “……”对面没有对此作出回复。
    孙哲平确实也不是什么话很多的人,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他也会跟队友一样开玩笑,但还是张佳乐说的话比较多。
    可是张佳乐喜欢跟他乱七八糟地闲扯,所以很少会出现两个人突然没话说的情形。
    只有一次,唯一一次。